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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卫计委关于住院医师、专科医师培训的官方回应

2016年03月14日

昨日(2月24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科教司金国生副司长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就有关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等相关问题答记者问。

记者问到:我们现在面对儿科医生短缺的问题,推出了住院医师、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应对措施。

关于卫计委推出的住培和专培的制度,前一段时间各种各样的争议声不断,比如有人觉得这个年限加起来可能要到三十七八岁才能结婚生子,有的人觉得在培训期间的待遇无法很好地保证生活。

所以我想问委里面的负责人,对于这样的住培和专培制度在培训期间的待遇,以及培训质量如何保障?谢谢

金生国:谢谢您提的这个问题。刚才您提到住培和专培,就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和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

首先介绍无论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还是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我们的根本目的还是为13亿老百姓来培养合格的临床医生或者培养好医生,更好的来提高我们医疗保健的水平和质量,特别是在临床医疗过程当中提高他的诊断水平,鉴别诊断和临床处置的能力。

医学教育规范而严格 住培和专培制度必不可少

刚才介绍到,医生的培养这个岗位是非常特殊的,首先要经过一个严格的院校医学教育。

在我们国家即具有代表性的临床医学的本科教育:本科教育要通过考试来选择一些优秀的高中毕业生,不单是文化基础,而且是有志于从事医学工作,有这样的综合人文素质的人来学习。经过五年严格的院校教育之后,即使教学双方很努力,但是他毕业的时候还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临床医生,至多还是一个非常初级的医生。

因为我也是学医的,你刚毕业的时候再努力学习,实际上独立处置疾病的临床能力也较弱。毕业以后到医疗卫生行业从业工作的时候,特别是在职业生涯起始的关键几年,到条件比较好的医院,有经验的上级医生在临床医疗工作的过程当中来指导他,来带他,来把他在学校学的理论知识转变成实际的临床能力。

而且这个能力的转化,我们期待他到培训结束的时候,能够独立地规范地处理本专业临床常见问题。

刚才同志们提到,我们临床医学教育本科阶段是一个通用型人才培养阶段,到住院医培训的时候就分专业,比如是内科、外科、妇产科,当然全科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专业。通过这样的培训,大内科系统三年,全科也是三年,但是有的国家可能外科略微长一些,至少是三年的培训。

这三年培训期间,他的身份是医疗行业的从业者,五年本科教育阶段是学生,毕业以后到医疗卫生行业参加住院医培训,身份是医疗行业的从业者,是我们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临床医师的组成部分。

培训结束以后,大多数人就进入临床岗位从事医疗卫生工作,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根据个人的情况,希望进一步深造,他所在的医疗卫生机构,他的科室和所在机构希望他进一步的提升他的专科水平。

就如刚才介绍的,住院医师培训分专业,比如内科住院医师培训,通过三年培训以后对内科的常见病能够掌握,在此基础之上,他想成为心内科、消化内科、呼吸与危重症等这样的专科医生,进一步提升能力,就需要接受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

实践证明,不单是中国自己的探索,包括经过百年探索实践的北京协和医院,还是国际上其他国家的实践,大家都公认,也充分证明临床医师的成长是需要严格的院校教育、规范的毕业后教育,而毕业后教育的第一阶段就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这是必不可少的。

在这之后有一部分人参加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专科医师培训之后,他的能力能够保证基本上在医疗工作当中,不需要更多的去请教别人,基本上可以独当一面,就是这样的一个水平。

如果这个制度在全国逐步推开,很多常见病就可以在本地解决,在基层有合格的全科医生,在乡镇、街道就可以解决,不用跑大医院了。县级特别是地市级医院有专科医生,很多复杂的问题不用跑省城,也不需要从贵州跑到上海,从宁夏跑到北京,对我们人民群众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解决老百姓看病难问题,从人才培养上是一个治本之策。

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更好地满足人们医疗保健需求

对医学生来说,学医的志向就是将来当医生,当医生怎么当?

过去受历史条件的制约,解放前是缺医少药,解放初期党和政府很关心民生问题,所以我们这几十年发展的医学院校教育,每年在全国培养,但是过去我们住院医培训制度没有建立之前,院校毕业生毕业之后到哪个医院、哪个医疗机构工作,就由那个医院自己培训。

比如我们都是同班同学,你毕业以后分到北京协和医院,协和医院培养你,几年之后就是协和医院的水平。另外一个同班同学到了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人民医院工作,那么几年之后就是巴彦淖尔医院的水平。还有一位同学到了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安多县人民医院,那么几年之后就是安多县人民医院的水平,还有的同学到了北京市延庆县喇叭沟门乡镇卫生院,那么几年之后就是喇叭沟门乡镇卫生院的水平了。

同样是本科毕业同班同学,几年之后水平差得非常之大,特别是在基层受到条件的制约,执业能力的提高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国家根据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现在已经到了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要实现基本现代化的阶段,根据现在的情况,更好的满足人民的医疗保健需求。

所以200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重要文件提出来,要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在 2013 年底,国务院七个部门在总结我们国内的经验和研究借鉴国际上一些先进的做法基础之上,推出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在2014年在全国开始实施。

刚才你们提到2014年、2015年,现在已经第一批认定了559家基地,这559家基地是在全国的医院当中优选出来的,由最好的医院来开展这项工作,现在在培的住院医师已经有12万人。

培训待遇:类型差异地域差异

大家很关心这件事情,一个是我们能不能培养出合格的大夫,第二是参加培训的同志,这些医学毕业生和青年医生关心培训期间的待遇是不是有一个合理基本的保障。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在培训期间的待遇,国家从政策上是有保障的。因为我们的培训对象具体来说有这样几个类型。

一种是外单位选派到基地去培训的,比如延庆县人民医院的,在培训期间你的人事劳动关系是不变的,原单位该负责什么还是负责什么,比如基本工资、社会保障单位缴费部分。到基地医院培训,比如到北京安贞医院培训,基地医院就要按照基地医院跟你同等条件,比如同样学历、同样年资,北京安贞医院是什么待遇,比如工资待遇是什么水平,你原单位发放的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基地医院根据考核、出勤、表现等补上来。

医院基地给他补,这件事不完全是由基地承担费用,因为医院只是一个培养单位,后面的成本是从哪儿来,谁来分担,是多方分担,一个是中央财政给基地医院补,同志们听说中央财政从2014年按照每一个培训对象补助3万块钱的标准划拨到各个基地。

这里面3万块钱的大部分是补给培训对象的,另外还有对教学和带教的支持。另外除了中央财政补助之外,地方人民政府特别是地方省级人民政府的财政部门也要补助,因为国家财政部要求各地要加大财政投入,在中央财政和地方的财政投入之外,如果还存在缺口,基地医院要适当提供一部分经费,因为这些培训对象在你这儿既要接受培训,同时也从事临床工作,从事一定的医疗服务,特别是到第二年、第三年,随着能力的增长,可以做不少的临床工作,所以我们医院也从你自己的经费当中拿出一部分钱,总而言之从制度设计上对我们非基地医院的选派学员是有保障的,这是一种情况,所以叫单位人。

第二种情况是社会人或者有的地方叫「行业内社会人」,比如我们在上海,上海住院医师培训是跟国际做法接轨的,本科毕业生毕业以后要做临床工作,你不是去找单位,你是找基地,申请进入基地,进入基地之后进行三年培训,培训结束以后,如果很优秀,正好这家基地可能也要补充几位新的医生。

比如今年招了150人,可能最后要补充15个或者20个,可以从150个当中来选15到20人补充到基地,其他人培训合格也是放到社会上去,也是为社会培养人才。

对于这样一种做法是由基地运用中央财政、地方财政和你基地医院的经费来共同补助,实际上也是参照基地同等条件的住院医师的工资水平给补,不管是外单位送的还是面向社会招收的,跟本基地是一样的,从制度设计上是有保障的。

当然每个基地之间会有差别,特别是东部和西部,比如上海和甘肃会有差别,因为我们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是不一样的。当然专科医师培训的待遇,国家八部门印发的《关于开展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试点的指导意见》,也做了顶层设计,它的基本精神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精神是一致的,在培训期间培训对象和基地的同等条件的专科医师待遇是一样的,落实好,政策上是有保障的。

但是在基地内部是有这样的政策,现在关键是我们各个地方、各个基地要落实,国家卫生计生委对这项工作高度重视,国务院七部门文件印发之后,我们进行动员部署,干部培训,也通过多种方式进行了必要宣传。

现在我们也不断地进行监测、评估,不断推动,包括去年除了行政机关自己推动之外,我们委托中国医师协会组织专家在全国抽取 20 个省和若干家基地进行监测和评估,去年我们还在重庆召开了全国的现场经验交流会,推动这件事情。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多数地区、多数基地落实得还是好的。但是我们也发现一些少数的地区和基地落实得还不够到位,我们要进一步加大督查力度,要督促这些地方加快落实,特别是地方省级财政也要投入,基地医院把这些钱用好,保障待遇。这是第一个您关心的关于待遇的问题。

培训年限:5+3模式是普适性要求

还有培训年限的问题,实际上我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先说专科医师培训,大家都很关心这件事情。专科医师培训,在这里讲一个小的故事,是一位专科医生跟我讲的,是真实的事情。有一个病人咳血 10 个月,去了很多医院进行治疗,用了抗生素,肺部的阴影缩小了,但是症状消失以后停药,停药以后又出现,用了抗生素又缩小了,症状好了以后觉得好了,但是后来又出现了。

他提出这样的情况,他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医院,由一个正在参加第二年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医师进行了诊查以后,用了一个星期就搞清楚了,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病,不是常见病,但是我们过去很多专科医师培训不普及,一些罕见病见得比较少,医生这方面的经验不足,但是经过专科医师培训的医生,不但常见病能够很好的处理,而且对于罕见病能很快搞清楚诊断,当然治疗效果好。所以专科医师培训对于提高临床质量、临床水平应该是至为关键的,对我们的老百姓是非常重要的制度,当然对青年医生的成长也是非常重要的。

再回答您这个关于年限的问题,我们的医学生,国家现在设计的是本科生是 5 年,是学生,比如18岁高中毕业,学五年是23岁,参加三年住院医培训,26岁就可以独立规范处理常见的临床问题,可以到医疗机构工作。

其中有一部分同志根据个人、医疗机构的需要,他愿意参加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来深造,专科医师培训的各个专科年限不一样,有两年、四年的,都经过我们专家研究提出来的,如果再参加两年就是28岁,参加四年专科就是30岁,30岁就成为一个初步的基本上能够独挡一面的医生。

所以我们的培训主体模式是5+3,这是一个普适性要求,国家到2020年要求所有新进临床的本科生都要进行培训,目前是一个过渡期,各个省来逐步推动这件事情,有的省开展得比较早,像上海已经成为全市普适性要求,有的省还在过渡,还是逐步的。但是专科医师培训在我们国家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还是一种选择性的。在国际上有的国家是一种普遍性的要求,也有的国家是一种选择性的要求。

培训质量:严格管理制度设计明确

关于培训质量也简单说一下,这个问题很重要,培训质量的保证,一个是基地非常重要,刚才跟同志们介绍,我们在国家这么多医院当中,是优选相对条件最好的医院,尽管这些医院之间还有差别,但这些医院是我们国家医院当中是条件最好的,包括医疗条件、教学能力、教学水平。

第二是国家对这些基地,不管是现在正在做的住院医师培训和下一步将要开展的专科医师培训试点都是有标准的,要经过遴选,专家要论证。

第三是对培训的内容和培训的标准是有要求的,也是组织了全国的医学专家经过慎重的研究来制定的培训内容和标准。各个基地都要严格按照这个要求来进行。

第四是我们的基地要特别注重加强师资能力的建设,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下一步还要继续加强这项工作。

第五是参加培训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意参加的,医学毕业生参加这个培训要申请,同时基地也要对申请人做一个面试等考核,看你是不是可造就之才,是不是可以做临床医生,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经过严格的培训和过程管理,在培训期间有考核,比如科室轮转有科室的考核,最后结业的时候有结业的考核,只有达到国家的要求,才能说你培训合格。所以对于保证培训质量在制度上是有明确设计的,当然这项工作是当前的工作也是长期的工作。

多部门协作 更好地落实住培和专培有关政策

我们下一步将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来共同协力推动落实,特别是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要高度重视这件事情,刚才讲了培训待遇还有地方投入,现在社会上培训很多,为什么地方财政还要出钱呢?

地方党委政府的领导同志一定要认识到这个培训不是一般的培训,是为本地几千万老百姓培养会看病的好医生,是改善民生、服务老百姓健康的治本之策,是千秋万代的大事。

尽管说现在经济下行压力比较大,财政各方面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但是这件事如此之重要,所以地方政府应该看准这件事,优化财政支出结构,按照国家财政部和国务院有关部门的要求来调整支出,来建立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包括将来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经常性补助机制,来更好地为本地几千万人民培养好医生。

当然卫生计生部门要会同教育和其他部门,做好教育教学的指导、管理,来更好地落实有关政策,特别是待遇政策和培训政策。谢谢。


昨日(2月24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科教司金国生副司长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就有关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等相关问题答记者问。